与此同时，客栈里头。
店小二正弯着腰收拾那张角落里的桌子。碗筷收进木盆里，茶碗里的水还温着。他直起身拿抹布擦着桌面，低头看看手里那块抹布，又看看那张桌子，总觉得刚才那姑娘坐过的地儿，好像连凳子都变得金贵了些。
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身量颀长，肩宽背厚，走起路来却没什么声响，像一头无声无息的豹子。脸上戴着半张铁制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双深陷的眼睛。
阿罗汉站在门口，目光慢慢掠过每一个人。
“店家。”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店小二放下抹布，堆起笑脸迎上去：“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阿罗汉没答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
“见过这个人吗？”
店小二凑过去看了一眼。
画上是个女子。画工极好，把人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店小二的目光闪了闪。是刚才那个姑娘。
他飞快地把目光敛住，脸上那堆起的笑纹丝不动。
“没、没见过。咱们这儿来往的人多，记不太清……”
他不敢说。
谁知道这人是来找她做什么的？万一是仇家呢？万一他出卖了那仙女的行踪，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回头来找他算账呢？
他可不想眼睛上也插根筷子。
阿罗汉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藏在铁面具后面，深不见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旁边另一个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要不……再去别处问问？”
阿罗汉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画像收起来，小心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角落里那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上。碗筷还没收走，茶碗里的水还在微微晃着，像有人刚起身离开。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大步迈出门去。
门外，那几个人影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店小二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方向，抹了把额头的汗。
—
太阳已经升高，不断炙烤着无垠的沙海。黄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热气从地面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玖姝跟在谛听身后一步之遥，柔软的沙地让她走得有些吃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传来细弱的声音：“谛听。”
他停下脚步，回头。
玖姝站在几步开外的沙丘上，眉头微微蹙着，小声道：“渴了。”
谛听解下腰间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