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惊讶的看着他，那个牙印……是他咬的？那个她一直想不起来的牙印，是他留下的？
竖握刀的手缓缓收紧。牙印？他当然知道那个牙印在哪。
昨夜，她躺在他怀里，衣裳散乱，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顺着她的肩颈流淌而下，落在手臂内侧，那里有一枚浅浅的牙印。
手臂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纹理，月光照上去，仿佛能透进去似的。那枚牙印就嵌在这片莹白里，淡粉色的一圈，像是玉上生了花。
他当时没有问。他以为那是她过去的伤痕，是她记不起来的过去。所以，是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了那样的印记？
竖没有说话。他垂着眼，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妨。
不管是谁，在她身上留过什么印记，他都无所谓。
因为那个人很快就会死。
他会让他死。让他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她一根头发。让她再也不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让她从此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
他抬起眼，看向和伊玄。
那双异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眼神落过去的时候，像一把刀慢慢出鞘：“要抢走她，你可以试试。”
和伊玄脸上的笑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
“上！”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人立刻拔刀围上，刀锋映着日光，寒气逼人。
竖看着她：“待在我身后。”
玖姝点了点头。
“除了知世郎和你们的可汗夫人，其他的通通给我，杀！”和伊玄冷喝。
数名下属立刻挥刀劈来，刀风凌厉，玖姝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竖不闪不避，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劈来的刀被他横刀架住。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扣住对方手臂，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响，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余人见状一拥而上。
竖始终将玖姝护在身后半步之内，每一击都精准的击退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人，不让刀光靠近她分毫。
阿育娅弯弓搭箭，箭箭逼退侧翼的敌人。她一边射一边往玖姝这边靠，眼睛里全是焦急。
“小兔子！往这边！”
刀马护在知世郎身前，与乌噜噜缠斗。阿妮和燕子娘护着小七，往马车上退。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和伊玄看得脸色铁青。他猛地抽刀，亲自策马冲来，刀锋直劈而下。
竖眼神一冷，将玖姝往身后轻轻一按，旋身迎上。
“铛——！！”两刀相撞，气浪掀得沙尘四起。
和伊玄手臂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