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娘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顺着刀往上看。
竖就立在她身侧，湿发还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往下坠。还是那身素白的长袍，洗去了满脸黑油后那张脸彻底露了出来，眉目精致俊秀。
他看着燕子娘，什么话也没说。可那意思很明显——不行。
燕子娘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直身子，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竖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身，将刀往身后收了收。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燕子娘却看得更清楚了，他刀柄上，正系着她之前见过的那块帕子。
系在最显眼的地方，绑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它掉了，又像是怕它皱了。
燕子娘眼睛微微一眯，拖得长腔，“哟——”
她伸手指了指那帕子，“这帕子……是那位小姑娘给你的吧？给你擦脸用的？你倒好，不用也就算了，还系在刀上，几个意思啊？”
竖理都没理她，转身便要走。
“你这个白脸无常鬼！”燕子娘在他身后拔高声音，气冲冲地喊，“心里惦记人家小姑娘，也不问问人家喜不喜欢你！”
她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当即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脚腕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玖姝全部看在眼里。
她刚和尉迟大娘问了声好，此刻正站在门口，远远望着这边。
她看见燕子娘叉着腰骂人，看见竖转身走了，刀柄上系着那块……
原来，他不是嫌弃。
是……要好好留着？玖姝心里轻轻一动。
正想着，燕子娘气呼呼地从她身边走过，玖姝下意识伸手拉了她衣袖。
燕子娘停下来，“干什么？”语气还冲着，可看见是她，那冲劲就下去了一半。
玖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粗铁链条，戴得久了，磨得手腕一圈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微微发肿。
燕子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手往回一抽，往后退了半步。
“小妹妹，你忙你的去，”她嘴硬道，“我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她转身要走，被玖姝又拉住了，“你等我一下。”
不等燕子娘反应，她已经转身跑回大娘那，留燕子娘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尉迟大娘正坐在房间里忙着些什么。大娘约莫五十来岁，脸上总挂着和气的笑，可那笑意底下藏着什么，旁人谁也看不透，像是历经世事，又像是早把一切都看淡了。
玖姝跑到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