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赖想了许久许久。末了，他叹了口气，“算了。笑得那么好看，我怎么舍得。”
他背着她，继续朝着和伊家的方向走。
那一天，她睡在和伊家的一顶小帐篷里。小赖守在帐外，一直未合眼。
第二日下午，他本来说好要送她离开。
可他阿塔突然派人来寻，说有急事，催他立刻回去。临走时她还没醒，他只好叫醒她，说：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就送你回去——他们是这样约定的。
可等小赖终于脱身，再赶回那顶帐篷时，里面早已空了。
没有人，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他去问和伊玄，和伊玄只说不认识什么女子。他去问旁人，旁人也避而不谈，都说从未见过。
她就像天边的月亮，夜里静静亮了一程，就再也没了踪影。
后来，他远远看见了小裴将军。那块玉佩他还给她了，但模样早已刻在心里。他本该上前去，告诉他有位仙子在找你。
可他没有，也不敢。大概是因为，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好的东西。
一说出口，就没了。
一说出口，她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与他再无半点干系。
不说，那一夜就永远是他的。月光和她伏在他肩上的温度，那句轻轻软软的“你很可爱”，就都还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时的小赖站在远处，静静望着裴行俨的背影，而后转身默默离去。
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晚，她没主动说，他也没问。他只顾着一步一步背着她往前走，在心底偷偷藏着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只知道，她是从月亮上落下来的。他叫她月亮仙子，她应了。他问她能不能实现愿望，她也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后来，他才彻底想通。那根本不是月亮仙子。
那是和伊玄藏在帐中的那个女人，那个让和伊玄退了阿育娅的婚、让蜜儿疯了一般恼怒、让所有人都在暗中猜测究竟是何等绝色的女人。
和伊玄霸占了她。把她藏在帐里，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见。
而亲手把她送到和伊家地盘的人，是他。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她背到了和伊玄的门口。
小赖看向大赖，声音发颤：“哥。”
“嗯？”
“我……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听你们的话。阿塔说什么，我听。你说什么，我也听。赖家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从来没敢想过别的。”
大赖怔怔看着他，不明所以。
“可这次……”小赖猛地抬起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