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已经收回目光,也看向了晏瑾深。
他神色很淡,甚至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可那股沉稳又冷峻的气场却极强。
晏瑾深隔着半个法庭看着他,顿了顿,还是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祁晏辞也淡淡点了下头。
晏瑾深这才低下头,问身旁的律师:“原告身后的旁听席,坐的都是原告那边的人吗?”
律师低声道:“理论上,法院今天是按双方亲友做了引导,但旁听席并不绝对区分。晏总您的案子关注度高,被告旁听席已经快坐满了,如果坐不下,坐到原告那边也可以。”
晏瑾深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大哥只是因为被告这边坐不下,才坐到了原告那边。
大哥还是关心他的,可惜要让大哥失望了……
但下一瞬,他脑海里又不可控制地闪过“娃娃亲”三个字。
时夏禾说过,祁晏辞也说过。
还有助理查回来的婚姻状态,时夏禾竟然真的已经已婚。
可无论怎么巧合,他始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是他的兄长,阿禾也该是他的。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
晏瑾深垂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直到书记员宣布庭审开始,他才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庭审很快进入正题。
孟清妍不愧是金牌律师。
她声音不高,条理却极清晰,从时夏禾过去五年对晏瑾深的照顾、医疗辅助、生活支出、误工损失,到晏瑾深恢复身份后拒不偿还、晏家试图压下起诉书的过程,一项一项摊开。
证据链清楚,时间线完整。
每一个能佐证时夏禾付出的细节,都被她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晏瑾深坐在被告席上,越听,脸色越白。
那些事情分开来看时,好像只是琐碎的旧事。
可当它们被一件件摆到法庭上,他才忽然发现,原来过去那五年里,时夏禾为他做了那么多。
多到他从前习以为常,多到他恢复记忆后,竟忘了那些从不是理所当然。
她救他,照顾他,陪他从一无所有的失忆病人,一点点撑过最艰难的日子。
而他后来都做了什么?
他把她的善良当成算计,把本该给她的补偿和体面,都给了别的女人。
时夏禾怎么会不寒心?
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冷漠?
晏瑾深喉间发紧,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