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往外走。
那助理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终于无奈地转身回了病房。
晏瑾深刚做完开颅手术没几天,头上还缠着纱布,额前的头发被剃掉了一部分,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哪怕病成这样,他的五官依旧清隽,整个人少了从前那点矜贵温润,反倒多了种脆弱到近乎破碎的病态感。
助理走到床边,低声道:“晏总,已经告诉时小姐了,但时小姐还是离开了。”
晏瑾深慢慢闭上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滚落下来,没入鬓边纱布的阴影里。
她是真的准备不要他了吗?
哪怕知道他做了开颅手术,知道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不愿意见他一面。
……
时间倒回几天前。
晏瑾深从开颅手术中醒来时,病房里站着的是Q集团的高级医疗团队。
主治医生确认他意识清醒后,问了他有关五年前受伤、失忆,以及后续治疗的全过程。
一提起这些事,晏瑾深胸口那股积压的怨气便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他哑声说:“如果不是时夏禾当年没及时把我送往医院抢救,还用她那些歪门邪道的办法给我治疗,延误了我的病情,我不至于拖了三年才恢复记忆,也不至于头疾严重到今天这个地步。”
主治医生听完,神色却有些诧异:“你从哪里得知,是时夏禾延误了你的病情?”
晏瑾深冷哼道:“宋医生给我治疗时告诉过我,她说我的头疾是被耽误了,我自己的医疗团队也证实过,我的病情确实遭到了延误。”
主治医生沉默片刻,翻开病案,“你的病情确实有延误。”
晏瑾深眼底刚浮出一点冷意,便听见对方继续道:“但不是时夏禾治疗你的那三年,而是后面宋明熙介入治疗你的那两年。”
晏瑾深瞳孔骤然一缩。
主治医生语气严谨:“根据我们对你历年影像资料、针灸记录和用药情况的复盘,时夏禾当时对你的治疗方向是完全正确的。她在没有完整设备辅助的情况下,能持续降低颅内淤血对神经区的压迫,已经非常难得。甚至可以说,按照当时条件,她的处理方式,比很多常规保守治疗更有效。”
晏瑾深呼吸猛地一滞,“不可能……”
他声音哑得厉害,“明明是宋明熙帮我恢复了记忆。”
主治医生看向他:“宋明熙确实刺激了你的记忆区,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