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想得到的,不是理智判断,而是一句毫不犹豫的相信。
时夏禾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
她有些不想上去,不想面对祁晏辞,也不想再听见他说有关爷爷旧案的任何事。
而楼上,祁晏辞已经在客厅等了她快两个小时。
时夏禾从公馆离开时,聂老那边就有人告诉了他,按时间算,她早该到家。
可玄关始终没有动静。
祁晏辞看了眼时间,眉心一点点皱紧,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回来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时夏禾才回:【嗯。】
祁晏辞又问:【人呢?】
这一次,她回得更慢:【我想一个人再静静。】
祁晏辞眸色沉了沉,握着手机指节收紧,没有再回。
最终他起身去了书房。
纪枫下午送来的文件还堆在桌上,祁晏辞坐到书桌前,正准备翻开文件处理工作,动作却忽然停住。
他看见自己桌面上放着一个香囊,而香囊下面,压着一张纸。
祁晏辞眸色微动,伸手拿起香囊,又拿起那张纸。
纸张展开的一瞬间,他瞳孔缩了缩。
只见上面写着——
【保证书
立保证方:晏廷章,何婉君
若时夏禾施救使晏瑾深苏醒,晏家特此作出保证:
1、自此以后,晏家所有人及受晏家指使之人,不得针对、打压、报复祁晏辞。
2、不得以晏瑾深伤病为由,追究祁晏辞任何责任,不索赔、不追责、不借机为难。
如若晏家违约,需承担全部相应后果……
本保证书为自愿签署,签字即生效。
立保证方签字:晏廷章,何婉君
日期:X年X月X日】
祁晏辞盯着这份保证书,一瞬间,那些困惑了他几天的疑问忽然明朗了。
她为什么要救晏瑾深?为什么明明被晏家伤成那样,还要撑着伤体进那间病房?为什么昨晚高兴地说她保护了他一次?
答案全在这张纸上。
她不是因为放不下晏瑾深,也不是去救旧情。
她明明是在替自己要一份保证,可他却误会了她!
祁晏辞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下,痛得清晰,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