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往养老院跑,那时候她总有一套说辞,说什么老人身体弱,西药吃久了伤胃,中医慢慢调更合适。
她说得头头是道,又会哄人,时间久了,那些老人竟然真愿意听她的话。
可他早就警告过她,颐和养老院不是她能随便去的地方,没想到她为了复核资质,竟然不但没收敛,还直接巴结上了聂承颐。
至于那些老人能下地走路……晏瑾深并不信是时夏禾治好的。
也许人家本身就有好转,偏偏被她拿来当成果。
她一向会装,连聂承颐那样的人,竟也被她那张嘴哄住了。
晏瑾深眼底沉了沉,看来等这边结束,他得亲自去见一趟聂老。
宋明熙一直在观察晏瑾深的表情,见他神色越发阴沉,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晏哥,我有点担心。”
晏瑾深看向她。
宋明熙微微皱眉:“有腿疾的人突然能下地走路,未必是好事。要是时姐用药太重,短时间看着有效,后面反噬回来,可能会更严重。等这边结束后,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吧。若真有什么不妥,也许还能补救。”
晏瑾深沉声道:“好。”
他看了眼还在热闹寒暄的宴会厅,压下心里的烦躁。
“先忙你的事。晚点我带你过去一趟,不能让她继续胡来。”
宋明熙柔柔一笑,“嗯。”
……
另一边,颐和公馆。
祁晏辞带着时夏禾往药园走去。
他显然对这里很熟,穿过回廊,绕过一处月洞门,又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
时夏禾跟在他身边,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祁晏辞语气很淡,“小时候经常来。”
时夏禾有些意外。
祁晏辞侧眸看她一眼,又补了一句,“其实你也来过。”
时夏禾脚步顿住,“我?”
“嗯。”祁晏辞道,“不过那时候你还小,应该没什么印象了。”
时夏禾眨了眨眼,想起什么,忍不住问:“既然我小时候来过,那聂老应该记得我的名字吧?还有你也是。为什么你们都只记得我爷爷的名字,却不记得我?”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困扰了很久。
刚和祁晏辞认识时,他对她显然毫无印象,直到她提到爷爷,祁晏辞才想起那桩娃娃亲。
她如今对祁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