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春晓带病独处、强忍寒凉、明明无辜受屈却还要故作大度,萧北宣心底的愧疚便密密麻麻翻涌开来。
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春晓刚刚喝下药汤,正靠着软枕闭目小憩,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病态柔弱,让人看着便心生疼惜。
听见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清淡疏离,不见欣喜,亦无怨怼,只是安静看向来人。
这般平静淡漠,比泪眼质问、撒泼打滚,更让萧北宣心慌自责。
他缓步走到床榻前,褪去了所有王爷威严,褪去了白日训斥王妃的冷厉,眉眼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连声音都压得极低极缓,生怕惊扰了她。
按照四大花魁的指点,他不再空洞道歉,不再空谈悔过,而是实打实付诸行动。
先是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指尖触碰的瞬间,依旧带着未退的滚烫热度。
滚烫的温度烫在指尖,也烫在他心上。
萧北宣眉心骤然一拧,满心疼惜:“还在发热,是本王亏欠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