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不安地偷瞄着对面的春晓,眼底满是惶恐与茫然。
他年纪尚幼,经历过落水惊魂一场,早已六神无主。
此刻见王妃怒容满面、气势逼人,府中下人个个屏息低头,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害怕。
纵然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独自跑到池边玩耍、不慎失足落水,是眼前的夫人高声叫人救了自己,可面对王妃沉沉的威压,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所有的真相,都被他死死咽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怯怯垂着头,瑟瑟发抖,沉默不语。
这无声的沉默,落在众人眼中,便成了默认。
旁人看在眼里,只当是春晓心虚恐吓,逼得孩子不敢言语,无形中,反倒坐实了王妃口中“春晓蓄意害人”的罪名。
春晓看着这一幕,心口骤然一沉,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从心口凉至四肢百骸。
她怔怔看着躲在王妃身后、怯懦沉默的孩子,心底那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裂殆尽。
原来最伤人的从不是直白的污蔑,而是这般百口莫辩、求助无门的无力。她手握善意,行尽善事,到头来,却落得满身嫌疑,无人佐证,无人信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们俩是一伙的,又怎么可能为自己这个外人说话?
王妃见萧瑞缄口不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面上怒意更盛,不再理会春晓,只柔声低头安抚身后的孩童,语气瞬间从凌厉转为温和,反差极大。
“别怕!有本宫为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本宫带你回去换衣裳!”
王妃轻声安抚萧瑞,转身却是严厉地警告春晓:“这件事情,王爷自会有裁断!”
华灯初上,萧北宣终于回府。
他刚卸下外袍,尚未落座休整,王妃便带着萧瑞,眉眼含忧、步履匆匆地赶来。
她面上不见白日的盛怒,反倒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隐忍,神色恹恹,看似满心忧虑,不见半分寻衅模样。
不等王爷开口询问,王妃便率先柔声开口,字字句句,皆是精心斟酌过的言辞,委婉又刻意地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她刻意隐去自己无端指控、强行栽赃的始末,只徐徐道出府中近日悄然流传的流言:“王爷,近日府中私下皆有传言,说臣妾见萧瑞孤苦无依、身世可怜,心生恻隐,早已动了心思,想要将这孩子养在身边,收为养子,好好抚育长大。”
言语之间,皆是一副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