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拼了命地修习丹道,别人炼丹是为了赚取贡献点,我炼丹是为了活命!我知道,以我的修行资质,服食七品灵气已是极限,练气三阶便是我的终点,再往上,半步都不可能!”
“但我不服。”
他抬起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废物靠着出身就能坐享其成,而我孟阳羽却要在这道门槛前低头?我不比任何人差!论丹道造诣,便是那几位天火丹师也不敢说稳压我一头!论心性毅力,我在这元灵山苦熬百余年,从未懈怠过一日!”
“可这些都没用。”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服气品阶,天定之数,任凭我如何挣扎,那道七品灵气就像是烙在我神魂深处的枷锁,死死锁住了我的寿元上限,我今年已经四百七十九岁了,练气修士寿不过五百,可我服气品阶太低,法身根基早已腐朽,能撑到今天,全靠丹药吊着。”
“若无法突破筑基,便永远只能是一个连转世重修资格都没有的凡人!”
他猛然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姜川,就像溺水之人盯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我想到了夺舍!”
“夺舍?”
姜川神色不变的好奇询问道。
孟阳羽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听我说完这些,你还能沉得住气,这份心性倒是难得,若我再年轻两百岁,说不定真会将衣钵传承于你。”
他摇了摇头,似在惋惜,随后才说道:“夺舍之法,自是比不得筑基仙人的转世重修,却也是一道逆天改命的妙法。”
“我原本选定的目标是钟绮玉,她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至少根基扎实,夺舍之后重修服气也来得及。”
“以我的丹道造诣,为她炼制几枚提升灵根的丹药不难。”
“花个几十年,未必不能将她这具身体推到更高的境界。”
“可偏偏你来了。”
“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资质,便是在那些真人的转世身里都找不出几个来。”
“若能夺舍你的身体,以我的丹道造诣,莫说是重回练气,便是冲击筑基也未必是空想!”
“命运待我终究不薄……”
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期盼了数十年终于得偿所愿的狂喜。
孟阳羽从袖中抽出了一柄短刀。
刀身通体漆黑,没有丝毫灵光流转,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