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眼神呆滞地望着海面,连他经过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早就灭了,他就那么干嘬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红海。
姜川在他面前站定,挡住他的视线。
老汉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低下了头:“哪来的娃娃,没事别在这儿晃荡。”
姜川从怀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汉的眼睛猛地亮了,那双干枯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过来。
但姜川把手往后一缩。
随后道:“回答我几个问题,这张钞票就是你的。”
“你问!你问!”
老汉的嗓门都亮了,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
姜川指了指那片被血藻覆盖的海面:“以前的白浪村不是靠打渔为生吗?怎么现在全变成这东西了?”
老汉愣了一下,脸上的激动褪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打渔?”
老汉苦笑一声:“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他指向那片红海:“以前这片海,海水清得能看见底,龙王爷也照顾咱们沿海的子民,那时候出海,一网下去就是满满的银鱼,虽然卖不上什么大价钱,但足够全家老小吃饱穿暖。”
“后来城里下了令,说要种血藻。”老汉自嘲一笑:“说这东西能卖大钱,比捕鱼强十倍百倍,让我们都改行种血藻。”
姜川问道:“你们就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
老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城主府的命令,谁敢违抗?不种血藻,渔船证就不给年审,没了渔船证,你就不能下海打渔,你不种,有的是人愿意种。”
“一开始,大家也试着种了一些,血藻这东西,长得快,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价钱也确实比捕鱼高。”
“可后来,大家发现不对了。”
老汉的手指掐紧烟杆,指节泛白:“这东西繁殖得太快了,根须扎进海底,越长越密,把鱼群产卵的礁石全裹住了,鱼虾没了产卵的地方,数量越来越少。”
“更要命的是,这东西还会缠住渔网。”
“一张渔网扔下去,捞上来的不是鱼,全是缠成团的烂血藻,几千块的渔网就这么废了。”
“血藻大量腐烂,还把海水搅得浑浊不堪。”
“就两三年的功夫。”
老汉声音微微发颤,他叹息一声:“近海的鱼群全没了,我们祖祖辈辈靠打渔为生,结果现在连一条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