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以一敌二,竟仍能抢出半寸。
他伸手朝鸠老胸前抓去,鸠老轻描淡写地一拂,五影像被江风吹飞的纸片,整个人摔出丈远,嘴角见血。
可他这一抓,把鸠老身上那件暗红袍子扯开了一角。
叶辰在缠斗中瞥见,鸠老袍下左肩处,纹着一只青黑色的鸠鸟。
鸟眼极大,像活的。
“你爹那条命,就是喂了这只鸠。”五影从船板上爬起来,吐了口血沫,笑得又冷又惨。
“叶辰,令在温九鸿袖里,你夺令,我拼这条老命挡住鸠老,别让这老东西把令沾上他的血,沾了,黑水就再换头,你杀多少温九鸿都没用!”叶辰闻言,手腕一翻,剑锋贴着温九鸿的铁链一抹。
那铁链应声断成数截,温九鸿终于变色。
叶辰左手如电,直抓他右臂。
温九鸿一掌拍出,二人掌力一撞,各退一步。
可叶辰像发了狠,一步未稳便又抢上,以剑鞘横击温九鸿肘弯。
温九鸿闷哼一声,右手脱力,黑铁令从袖中滑出。
叶辰飞身去抢,温九鸿也同时去抓。
两人手指几乎同时碰到铁牌,却有一只手更快,从旁探出,将铁牌轻轻巧巧地夹了过去。
是江若曦。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大船,头发散在江风里,脸上是那种越怕越冷静的神色。
她拿着黑铁令,转身就往船边跑。温九鸿想追,被叶辰一脚扫在小腿上,身子一歪。
叶辰挡在江若曦身后,声音从雾里透出来,又冷又响:“这令,今晚姓叶了。”
叶辰说完,枯照剑横在胸前,剑身上那道无光之刃,竟在满船白灯下透出一层极淡极淡的血色。
那剑饮了江风与白雾,像被这二十年没散尽的旧魂给唤醒了。
鸠老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极瘦,站起来却极高,影子在船帆上一铺,像只从雾里张开的巨鸟。
他盯着叶辰,忽然“呵”了一声,声音苍老得像从江底淤泥里冒出来的:“好,好个叶长风的种。”
他说完这句,转身朝船尾走去。
五影想拦,被那两个老人逼退。
叶辰想追,却见鸠老只跨出一步,人已像片被风卷走的布,落进了江雾之中。
大船开始迅速离岸,几艘没被打灭灯的小船也如惊鸟般四散。
温九鸿也被两个黑袍人拖进雾里,片刻便不见了影子。
江面上只余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