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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墙角那张雕花木床边,掀开落满灰的旧床单,弯腰往床底看了看。
“小时候我总爱躲在这里,让我妈找我,她每次都假装找不到,急得在院子里转,最后才突然掀开床单,把我抱出来。”
叶辰跟在她身后,没打扰她。
他走到靠墙的老式梳妆台前,看见上面摆着一把断了齿的桃木梳和一面起了雾的圆镜。
镜面斑驳,照出的人影模糊而扭曲。他刚要转身,忽然目光一凝。
梳妆台右侧的墙面有一处颜色不对,墙皮剥落的地方,里面不是砖,而是一小块发黑的木板。
叶辰伸手敲了敲,空心的。
“若曦,过来。”叶辰压低声音。
江若曦走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对视一眼,叶辰拔出短刀,沿着墙皮边缘小心地撬开一块木板。
木板后面果然有一个凿出来的暗格,只有一本书那么大的空间,里面塞着一个用防潮油布包着的东西,裹得整整齐齐。
叶辰把油布包抽出来,放到梳妆台上打开。
油布里面是一张折得极小的纸片和一枚铜钥匙。
纸片已经发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笔迹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
“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去白兰花树下挖,那里有爸爸留给我的东西,要带铜钥匙,梅如雪,六月。”
江若曦把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慢慢红了。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六七岁时,母亲让她写的。
那天母亲病得很重,靠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让她一笔一笔记下这句话。
写完之后,母亲还让她把纸折好,塞进梳妆台后面的墙壁缝里。
叶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依古丽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纸片,低声道:“白兰花树下。挖。”
三人走到院子里那棵白兰花树下。
叶辰和阿依古丽轮流用短刀和军铲刨土,江若曦也蹲下来用手帮忙。
树根盘踞得深,土里混着砖块和碎瓦,挖起来极费劲。
挖了快一个小时,已经满头是汗,才在树根交错的一处下面,碰到一个坚硬的金属物。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铜盒,埋得不算深,但位置极刁钻,恰好卡在两条最粗的树根之间。
若不是知道树底下有东西,漫无目的地挖上几天也未必能碰着。
叶辰把铜盒取出来,擦掉上面的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