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臻没眨眼,只是唇轻轻抿紧了。
“阮小姐,您如果有什么异议,也可以直接提出来。”蒋特助又补充。
阮臻抬头,清凌凌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顾其修的身上,她道:“爸…哥哥,他说的那些阮阮听不懂,你帮阮阮和他聊好不好?阮阮都听你的。”
作为一个受害者,竟然将主动权交到了施暴者的家属手里。
偏她那双眼睛里都是依赖,好像把他当成了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顾其修看着阮臻那双过分清亮的眼睛,他想到了个词。
雏鸟情节。
因为第一个推开这扇门的是他。
所以她就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了吗?
真够蠢的。
蒋特助提出的方案,是对顾家最有利的解决方式。
只要顾其修点头,面前这个女孩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顾诗云惹出来的麻烦,也迎刃而解。
可顾其修看着她清亮的眼睛,感觉到她因为不安,扣在他手心里稍稍用力的手指。
他道:“蒋亮,你先出去吧。”
“顾总,她…”
对上顾其修不耐的目光,蒋特助还是退了出去。
密闭的病房里,只剩了顾其修和阮臻两人。
不等顾其修开口,阮臻忽然张开了双臂:“哥哥,阮阮脚疼,要抱。”
这些年,顾其修见多了投怀送抱的女人。
却从来没见过,像她一样坦荡直白提要求的。
目光下移,视线落在少女一截从洁白的裙摆里露出来的小腿上。
脚踝纤细,一只手就能握过来,皮肤细滑,白玉一般,却偏偏多了大片青紫色的浮肿。
大概是太疼了。
顾其修看到她的双腿都在发抖。
她又颤着声音重复一遍:“哥哥,阮阮疼。”
“疼还下床?”顾其修默认了她那句哥哥,严肃的声音里,沾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
阮臻指尖又一次在他手心轻点:“因为阮阮想靠近哥哥呀。”
顾其修轻嗤一声:“知道我是谁吗?就靠近。”
阮臻摇头:“不知道。”
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撞上男人如深渊一样看不到尽处的瞳仁。
似乎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
她声音有些闷,讷讷的解释:“哥哥是第一个来看阮阮的人,阮阮知道,你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阮阮的人,对不对?”
过分天真,过分单纯。
顾其修看着她那双睁得圆溜溜的杏眼,忽然想到了讨好卖乖的幼猫。
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少女已经放软了身子,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