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一声,回过头来朝杨戬举起手臂晃了晃。林清雪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盘膝坐着,短剑立在膝侧,剑气凝而不发,整个人像一柄半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静如山岳。
  杨戬站在这片阳光普照的谷地中央,背靠着那棵正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古树,面朝着西面山岭的方向。他的影子在脚边缩短着,正午的太阳在天空中缓缓移动,谷地里的淡黄色花瓣在水面上持续旋转着,古树的气根在微风中轻轻摆荡,空气中弥漫着木质清香和泥土苏醒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阳气在经脉中平稳地流转着,丹田门户中的金色光芒与乳白色光晕交织辉映。他的感知向脚下延伸了一小段距离,触碰到了那条正在向西探索的地脉光线——它还在向前延伸,虽然缓慢但从未停止,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摸索着通向第四节点的路径。
  “出发。“杨戬说,“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离开这里。“
  白小楼和林清雪同时看向他。白小楼把手里的薄石片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好嘞!“林清雪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把短剑从膝侧拿起来挂回腰间,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
  杨戬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安放在凹龛中的骨瓷罐。银灰色的符文光芒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向他点了点头。他移开目光,在古树的浓荫下抬步走去,向着白小楼和林清雪所在的那片阳光。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暖融融的,金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勒上了一层明亮的边缘。
  脚下的大地深处,那一缕由阳气与守护之力共同汇聚而成的光线依然在黑暗中探行着。它穿过岩石的缝隙,绕过地下的暗河,在阴气淤积的通道中顽强地向前蠕动着。每当前进受阻时,它就微微收缩蓄力,然后再次向前突进一小段距离。那些淤积的阴气在接触到光线的边缘时会被消融、被中和、被转化为能够流动的暖意,一点一点地清开着通道。
  当杨戬在古树荫下走过第三步的时候,那道光线恰好触碰到了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屏障在那道光线的轻轻一碰之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在沉寂了上百年的黑暗中——第一次发出了回应。
  一个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那个遥远的节点深处亮了起来。它离杨戬还很远,远到要翻越两座山岭和一片沼泽,远到要走好几天的路程,但它确实是亮了。在漫长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