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乳白色的守护之力与他的金色阳气并不完全同源,却能够完美地共存、互补、交织,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拧成了一股更坚韧的绳子。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小团金色的阳气。阳气的中央夹着一缕乳白色的光芒,两种光泽交织在一起,比他独自修炼出的阳气更温暖、更厚重。他将那团混合气息轻轻推向骨瓷罐的方向,气息触及罐体表面符文光网的瞬间,光网微微明亮了一瞬,罐身震颤了一下,从罐口接缝处渗出的一圈白光扩散开来,掠过杨戬的手掌,给他带来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触感。
  像是一个回应。像是一个沉默的握手。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遇到了另一个同样在黑暗中坚守了漫长岁月的同行者。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甚至不需要确认彼此的姓名和来历,只需要知道对方走在同一条路上、守护着同样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杨戬收回了手掌。阳光越来越暖了,古树的气根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枝头那些新生的嫩叶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泽。白小楼在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岩石上铺开了带来的干粮和水分给三人,一边忙活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林清雪在岩石旁边盘腿坐下,接过了白小楼递过来的一块干饼,掰碎了慢慢放进嘴里。
  杨戬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凹龛中的骨瓷罐。罐体上的银灰色符文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从容,那截指骨与罐盖的接口处已经几乎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了,仿佛它们从来就是一个整体。封印的力量在平稳地运转着,古树的根系在缓慢地吸收着地脉阳气并将它们输送到谷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阴气压制了上百年的虫鸣和鸟叫正在从山谷外围一点一点地向内回归——他刚才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鸟鸣从南面的崖壁上传过来,那是这整片谷地中在漫长岁月里第一次重新响起的鸟叫声。
  他转过身,向白小楼和林清雪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古树根部那片湿润的泥土上,投在那些重新泛绿的苔藓上,投在旋转飘浮的淡黄色花瓣上。丹田中那道金色门户始终在平稳地脉动着,门户表面的乳白色光晕与金色光纹交织闪烁,像一盏小小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在无边的黑暗中为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而在更深处的地下,在那些连通着九个节点的地脉通道之中,一种被重新唤起的力量正在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