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年秋,殉。“
他把铜铃放在地上,缓缓地直起身来。心中的某根弦被猛地拨动了。这块石碑、这个节点、还有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短杖和这个铜铃——它们共同讲述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故事。玄清子的八卦封镇大阵布下至今已过千年,九处节点并非一直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曾经有像“朱氏第七代奉守“这样的人代代守护着这些节点。但那个守护者殉于此地——大概就是在甲申年的秋天,她或者他,在这里遭遇了某件事情,再也没有走出这座石塔。
而那些碎裂的骨白色短杖,还有地上那一摊浸入石板深处的暗沉污渍,都在指向同一个可能性:当年侵蚀这个节点的,不是什么自然的力量,而是某种带着强烈敌意的、有明确目的性的外力。就像烽火台下面的地煞核一样——被人为引过去的。
杨戬在那块石碑前盘膝坐了下来。他将双手按在石碑表面的符文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沿着石碑向地下的阵眼核心深处探去。他的感知触碰到了石碑内部的某种结构——那是一圈又一圈叠加起来的阵法铭文,像是无数个同心圆叠在一起,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最外层的一些铭文已经残缺了,部分笔画被灰黑色的阴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但内层的核心铭文依然完好,仍然在微弱地运转着,像是一颗几乎燃尽的火种还在最后一丝残焰中跳动。
丹田中的金色门户在这一刻猛地张大了。阳气从门缝中奔涌而出,像是一道被解开闸门的水流,顺着他的双臂灌入石碑之中。石碑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下方骤然亮起——先是内层那些尚且完好的铭文发出温润的金黄色微光,紧接着那层光芒开始向外扩散,像是一圈涟漪从石子落水的中心向外层层推开,将那些被阴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外层铭文逐一重新点亮。
整个石室都在微微震颤。地面石板缝隙中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那枚搁在墙角的铜铃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之后呼出了第一口气。杨戬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经脉中的阳气奔涌得太猛了,几乎要胀破他的经脉壁——但他记着那道金色门户中的声音给他的警告,每次汲取不能超过经脉容量的三成,此刻他体内的阳气储量已经逼近了这个临界值。
他咬紧牙关,放缓了阳气的输出速度,将那股太过汹涌的力量控制在一个安全的流速上。石碑的符文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