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冷哼一声。
“谢家主,你说找到就找到了?我们凭什么信你一面之词?”
谢珣道。
“此事干系重大,我自然不敢一人妄断。
所以今日才请各位家主前来,一同验验真假。
诸位都是大楚重臣之后,家学渊源,想来定能辨出真伪。”
荀婉放下茶盏,目光在年轻人身上停了一瞬,道。
“怎么验?大楚亡了数百年,皇室骨血早已散落无踪。
你说他是屈氏后人,总得有个凭证。”
谢珣点点头。
“此人就在眼前,所谓凭证,诸位可自行考究,不必给我谢珣面子。”
赵崇山又哼了一声。
“考究个屁!都亡了几百年了,拿什么考究?
你谢珣分明是找了个冒牌货,想借着有个傀儡皇室,独掌大权罢了!”
闻言,谢珣面色不变,语气却沉了几分。
“赵家主此言差矣。
我们复大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报当年屈氏皇恩?
如今既有了皇室血脉的消息,自然要辨个真伪,也好师出有名,振奋军心。
我们几家都曾是重臣之后,姜家已倒戈,商家已覆灭,剩下的五家必须推举一位领头之人。
这个位置,我们几个都坐不得。
只有屈氏后人,才有资格统领我等。”
赵崇山还要再争,司马骏也皱起了眉。
殿中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荀婉转向一直沉默的孔延年,道。
“孔家主博学渊源,对大楚典章文物如数家珍。
能否请孔家主判断一下,此子身份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孔延年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缓缓捻着长须。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家先祖曾在大楚覆灭时冒死带出过一批宫廷旧物。
其中有几幅昔日画圣顾长康所绘的《宣和宫宴图》与《太庙春祭图》。
那画中人物衣冠、面貌、仪态,我自幼便反复临摹研习,不敢说分毫不差,却也记得七八成。
这位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对方眉眼间细细描摹。
“确实与画中屈氏皇族之人的相貌,有着几分相似。”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
赵崇山也坐直了身子,司马骏抬起了头,柳元晦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难道谢家当真找到了屈氏后人?
这些年他们又何尝没有暗中寻访过。
可时隔数百年,沧海桑田,就算真有血脉留下,也早已湮没于寻常百姓之中了。
时间一久,便也死了这条心。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