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
晚辈虽在大昭,但依旧受前辈那一拳的恩惠,才有了如今的武道境界。
前辈那一拳,可谓击破了天下拳师心中的那道魔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晚辈如今走在这条路上,看似风光,可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在前辈栽下的树下乘凉。
境界再高,拳法不通透,终究是虚的。”
霍长风默然。
他望着贺白楼那双因常年打拳而骨节粗大的手,看着那双手此刻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叹一声。
“身为拳师,本不该拒绝任何一场战斗。
拳法这东西,本就是在拳来拳往中磨出来的。
可老夫已不问江湖多年,这副身子骨,你也看见了。”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虎子,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老夫倒不是怕死。
拳师死在拳下,本是天经地义。
可人老了,心思就软了。
我这一辈子,没走到那可得小长生的陆地神仙那一步。
也没能教出一个能接下我这身衣钵的徒弟
在临死之前,唯独放不下的,就是这么个小东西。”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脑袋。
“我就想在有生之年,看看我这好孙儿到底会走向哪一条路,我便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能走得多远多好,我也不奢望了。
所以,问拳一事,容老夫思量思量。
最晚明日,便给你一个答复。
况且,你赶了远路,气未平,心不静。
这般问拳,拳是乱的,打了也不作数。”
贺白楼闻言,喉头微微发紧。
他重重点头,道。
“好。晚辈全听前辈安排。”
他比谁都清楚,霍长风这话说得明白。
说是问拳,可真打起来,两个拳师之间绝不会有半分忍让。
全力出手,拳拳到肉,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两隔。
霍长风愿意思量,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霍长风微微颔首,目光从贺白楼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一旁的陈最身上。
他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将陈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
“这位小友体内气象非凡,气血之盛,远超同辈。
老夫观你气息,竟完全看不出深浅。
敢问小友,是哪家的后起之秀?”
听到这话,陈最起身抱拳。
“晚辈陈最,见过霍老前辈。”
此言一出,虎子“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张着嘴,愣愣地盯着陈最,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