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意味着什么。
在陆地神仙不出的时代,乘风境便已称得上是武夫之巅。
而此人竟凭拳法踏入,无异于在一条绝路上凿出了一道天门。
“从那时起,天下人才知道,原来拳法也能通大道。”
贺白楼的声音里已带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激荡。
“我们那时候,许多人都崇拜裘老神仙他们。
但我却是一直在追随着此人的脚步踏入拳道一途。
若是没有此人,就没有如今的贺白楼。
他为拳道趟出了一条血路,让后来的拳者不必再被世人轻贱。
大朔拳法今日能这般昌盛,说到底,全赖霍老前辈当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说到此处,他忽然转头狠狠啐了一口,面上怒火翻涌。
“可这大朔的狗崽子们,练着人家开出来的路,却忘了是谁替他们踩平了荆棘。
他们嘴里说着什么拳法盛世,心里却连‘霍长风’三个字都记不得了!
吃水忘了挖井人,没有霍老前辈栽树在前,他们这些废物哪来如今乘凉的机会?
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陈最与萧承衍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他们听得出,贺白楼这份怒气里,有替霍长风不平的义愤,也有对自己青春岁月的追缅。
一个人能在年轻时亲眼见过那样的人,是幸事。
可正因如此,当世人将那人遗忘时,他才更觉荒凉。
贺白楼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去。
他低声道。
“只是霍老前辈已不过问江湖多年,生死不知,音讯全无。
我这次来大朔,说是寻他问拳,却也不敢指望真能找到。”
此时,一旁的应如是却笑了。
“贺老宗师不必忧心。
若说旁人找不到,那是缘法未到。
可巧,应某恰好知道霍老前辈的下落。
他如今隐居在离此不远的一座山庄里,路上也好走,虽不在官道边上,但绕过去也费不了多少时辰。
我们此去王庭,也正好途经那里。”
听到这话,贺白楼眼睛刷地亮了。
“当真?!”
应如是点头。
“千真万确。那地方叫听雪庄,背靠北岭,门前有半片松林。
霍老前辈已在那里住了二十余年,极少见客。
若我们贸然登门,怕要吃闭门羹。
可有贺老宗师在,想来那门也不至于关得太死。”
贺白楼一听“听雪庄”三个字,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应如是的手腕,也不管什么尊卑礼数了,连声道。
“好!好!好!听雪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