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起。”
萧战伏得极低,额头几乎触到灰白色的熊皮地毡。
“衍儿他..没有随天策铁骑一同返回王庭。”
“那他去了何处?”
萧燧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弟,眉头越锁越紧,
萧战沉默了一瞬,才道。
“臣猜测,衍儿是往拓跋城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几分。
“他应当是去寻拓跋一族,了结十六年前那桩旧怨。
臣知此罪,若只关臣一人,纵死无怨。
只求陛下念在手足情分,饶过衍儿一命。
臣愿自请退藩,散尽王府权职,从此不过问朝堂政事!”
他说得极缓,一字一句都像从骨头缝里剜出来。
萧燧没有立刻作声。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萧战这一辈子,在阵前不曾屈膝,在刀口下不曾低头。
便是老皇帝殡天那日,他也只跪了灵前一把。
便再未给任何人跪得这样深。
如今他伏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好你个萧战。”
萧燧缓缓站起身来。
他并未走向弟弟,只居高临下望着那一袭玄衣。
“你这是在威胁朕?拿兄弟情分,拿你这一跪,逼朕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