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幡在风里翻动,似在送别。
萧承衍望着那支自己出门前带出来的铁骑逐渐远去。
面上再没有半分昨夜与陈最说笑时的轻松。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陈最。
“陈兄,可愿陪我走这一遭最后的江湖?”
陈最看着他,忽而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早已料到又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说吧,你如此郑重其事,究竟要做什么?”
萧承衍沉默了一瞬。
他本以为自己会铺垫许久,可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反倒觉得比昨日在阵前还要艰难。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那支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银白铁骑,声音比风还轻。
“陈兄,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我从前武道天赋极好,后来却因一件事,变得无心习武,日渐颓废。
父王实在看不下去,才将我送去了大昭,任我自生自灭。”
“因为你母亲?”陈最说。
萧承衍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更沉。
“没错。我母亲的事,对我影响太大。
若不是遇见你,或许我还在自甘堕落。
也绝没有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样一个萧承衍。
你说,我母亲要护住的人,我可以用刀去护。
我父亲没能护住的人,我未必护不住。
我一直记到今天。
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所以我想在回王庭之前,把这件事了了。
我决定,我要先去了解我父亲当年的遗憾。
再回到那座世子府,去护我母亲操劳一生都想要护住的天下百姓。
也就是说,我办完这件事,天下便没有什么剑客萧承衍了。
从此,只有一个世子萧承衍
这样的萧承衍,他不会再离经叛道,不会再孤身出走,只会安安分分地做他该做的事。
所以陈兄,我想请你陪我走这一程。”
他转过脸,目光清而亮,像被晨光照透的剑锋。
“这或许是我萧承衍此生,最后一段江湖了。”
“所以,你要替你母亲报仇?”陈最问。
“是。”
萧承衍点头。
“我要亲手替她报仇。
哪怕做了这件事,我会被伯父责罚,我也要做。
因为,我怕。
我怕现在不做,等以后真正的坐到那个位置上,就会变得和当年的父亲一样瞻前顾后,顾虑太多。
再也无法完成这件事。”
说完,萧承衍忽然笑了一声。
“陈兄,人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风从草原上吹来,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