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这位佛门第一人消息还真是灵通。
竟是如此快的就知道了那寂禅大师圆寂的事情。”
此时,应如是面色沉凝的接过话头。
“你们或许不知,这位佛门第一人在入陆地神仙境后,自天地大道中得来一缕【因果】之力。
所以即便身在千里万里之外,那间苦禅寺的一点微末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神识。
可也正因如此,旁人的死别是利刃穿心。
他的死别,却是三生因果同时崩断。
那滋味,只怕比寻常人痛上十倍不止。”
听到这话,几人唏嘘。
林见溪放下车帘,静静看了应如是片刻,目光中有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
“阁下不愧是智周楼楼主,这天底下果然没什么能瞒得住你。”
应如是笑了笑,笑意却有些苦涩。
“林相就别打趣应某了。
这世上多得是我应如是想不明白的事。
就比如温先生临终布下的这盘棋局。
比如我此刻为何会坐在这架马车上。
又比如,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去见谁。
这些我可都是一概不知。”
“既然应楼主如此好奇,那我便也不再绕弯了。”
林见溪看向应如是,缓缓开口。
“此次来大朔,我是想要给大朔王庭送人质而来。”
“人质?”
应如是一怔,继而像是听懂了什么,脸色微变。
“林相要拿我做人质?”
林见溪缓缓摇了摇头。
“不够。还要再加上我自己。”
闻言,应如是颇为震惊。
他盯着林见溪,像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动摇。
可林见溪坐在那里,眉眼沉静得如同一潭没有风的水。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背靠车窗。
“好一个谋士以身入局。林相,当真非比常人。”
林见溪没有因这句夸赞而笑。
她只是轻轻抚平了膝上一角被风吹皱的斗篷,说。
“谋士理应如此。”
应如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将身子靠进软垫里,闭上了眼。
“那我应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
谢府深处,灯影摇曳。
谢珣与老谋士纳兰怀瑾对坐于那方黄花梨棋盘前。
一局棋已下至中盘,黑白绞杀,难分难解。
谢珣手执一子,却迟迟未落。
他望着棋盘,终是忍不住开口。
“先生,商百川那封信,您为何不闻不问?
那商少钦年轻气盛,此番贸然发兵渡苇精舍,打草惊蛇。
于大局怕是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