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像是曾斩过千军万马。
他只是轻轻一抹刀脊,整片山门前的空气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连风都进不来。
“老夫这一生,只信一个字。”
“那就是战!”
见状,无禅终于动了动脖子,拳头在袖中慢慢握紧,指节发出几声极轻的“嘎嘎”响。
他朝前走了一步,僧袍下摆无风自动,那尊金刚法相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只这一步,山门前的黑甲军阵便如被一座无形山岳压住,再难前进分毫。
陈最站在无禅身侧。
他没有去看那老者,也没有看商少钦。
他的目光从黑甲军阵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斗篷人身上。
那人没有露出面容,可陈最却从他身上感到一股极淡的,难以言说的腥气。
那人一动不动,像死物一般,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陈最看着那人,觉得一股莫名的厌恶。
像有条冰凉的蛇正从自己后背上慢慢爬过。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躁意。
而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柄从听炉轩藏经阁里带出来的旧剑,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陈最微微皱眉,手按剑柄。
然而,剑身在他掌心下又颤了第二下。
陈最瞳孔微缩。
这柄剑,无名,无锋,无奇。
连齐天尘都说不出它的来历。
可此刻,它竟作有如此反应。
像是认得那斗篷人,或者说是认出了斗篷下藏着的某种东西。
他手指缓缓收紧,将剑柄握得死紧。
他觉得有些荒唐。
可他又无比清楚,这柄剑在他腰间挂了一年,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异动。
山风又起。
商少钦高踞马上,面上已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他缓缓拔出腰间银鞘长刀,刀尖朝前一指。
“全军听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
“踏平山门,片甲不留!”
黑甲军阵轰然应诺,如潮水般朝山门涌来!
无禅与那白发老者几乎同时动了。
无禅一拳轰出,金光如日,直压向那匹瘦马上的老人。
白发老者双腿一夹马腹,陌刀斜劈,刀光如一条灰色的河,将那道金光从中劈开。
两个陆地神仙,在空中撞在一起。
陈最没有动。
他仍站在原地,剑柄在掌中越来越烫。
便在此时,那斗篷下的身影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也察觉到了那道从陈最腰间旧剑上传来的异动,兜帽微微扬起,露出半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下巴。
陈最的拇指已抵在剑格上,只待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