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陈宗师,此事与你无关,你本不必受此激将。
妙尘师兄所言,虽也有几分道理,但你是我渡苇精舍的贵客,若你不想上台,老衲自有道理替你周全。”
陈最却只是直起身子,将搭在剑柄上的手拿开,笑了笑。
“方丈放心。
我既然来了无遮大会,入乡随俗也是应当。
况且……”
他抬了抬下巴,朝演武台方向点了点。
“这佛门武学,我正好也想试试。”
他说得轻松,可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却似一只无形的手把满场的气氛又拧紧了几分。
宝相寺那明彻还躺在地上抱着断指哀嚎,云栖禅院的几名弟子已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几分隐秘的幸灾乐祸。
他们不信陈最真能用佛门功夫赢下比试。
一个练枪成名的江湖宗师,怎么可能在佛门武学上胜过他们浸淫十数年的武僧?
妙尘站在人群前方,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双手合十,语气温驯得像在称颂佛法。
“陈宗师好气魄。
那便请陈宗师移步演武台,用我佛门功夫赐教了。
不知,哪位师侄愿意向陈宗师讨教?”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已响起几声低低的应和。
几名云栖禅院的年轻武僧早已跃跃欲试,若不是顾着仪态,怕已跳上台去。
渡苇精舍这边则是一片沉静,有些老僧面露忧虑,却也不便多言。
无禅在旁翻了翻眼皮,懒声道。
“你可得想好了。
这些人嘴上说着慈悲为怀,手里可不会留情。”
他话里带着揶揄,却也透出一层淡淡的提醒。
陈最道:“大师放心。我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他想了想,又低声补了一句。
“若真输了,不还有大师你在么?我这也算是代表苦禅寺出战。”
无禅嗤笑一声:“你想得倒美。”
陈最伸手揉了揉一禅的光脑袋,把他轻轻按回座位上,又朝无禅一点头,便朝演武台走去。
他步子很慢,穿过前排那些神色各异的大寺首座时,不染半分喧嚣。
如晦仍站在台上,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道青衫。
陈最走过他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
“你已经赢了。下去吧,接下来交给我。”
如晦沉默一瞬,终是合十一礼,转身下了演武台。
陈最独自踏上石阶,在台上站定。
山风从白象山巅倾下,将他那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吹得猎猎翻动。
他没有拔剑,只是将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