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武切磋,也不过是各寺之间以武会友,增进情谊而已。
纵使那宝相寺的明彻师侄一时失态,也自有渡苇精舍按规矩评判处置。
何须一位方外之人出手干预?
若人人都这般像陈施主随心所欲,那我佛门的规矩,还叫什么规矩?”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一静,随即便有不少僧人低声附和。
这些人未必真心赞同妙尘,只是涉及佛门脸面,又被“外人”二字一刺,难免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心思。
说到底,这无遮大会终究是佛门自家事。
陈最再如何名震天下,也只是俗家客。
了空方丈白眉微抬,面上没有不悦,只淡淡地道。
“妙尘师兄此言差矣。
方才情形危急,若非陈宗师及时出手,如晦师侄轻则重伤,重则有性命之危。
陈宗师身为我渡苇精舍贵客,出手救人,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
师兄又何必因这一时纷扰,生出这些‘外人’‘内人’的分别心来?”
妙尘轻笑一声,合十道。
“了空师兄说得是。
陈施主出手救人,自然是一片善心。
可善心归善心,规矩归规矩。
陈施主既然已经出手,便已是入了这演武场。
若就此作罢,那便是对我佛门规矩视若无物。
依贫僧之见,陈施主理应上擂。
若执意不肯,倒显得先前出手只是恃强而已。
我佛门弟子虽不才,却也不愿受这般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