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昨夜没吃完的素饼,被无禅一眼识破,敲着脑门逼他放了回去。
三人随小僧穿过长廊,来到那日经过的万人广场。
此时广场上已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各寺僧众分席而坐,衣色各异,法相庄严。
日光从白象山头倾泻而下,将广场中央那尊四面佛照得金辉流转。
小僧领着三人一路行至最前排。
那位置离演武台最近,视野极佳。
左右全是几位身披华丽袈裟的大寺首座。
见陈最与无禅入座,不少僧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也有人合十致意。
不多时,了空方丈登上高台。
他今日未持锡杖,只穿一袭素净袈裟,白眉低垂,面容平和。
他先朝四方僧众合十,而后开口致辞。
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他说的多是佛法奥义,讲无遮大会的由来,讲辩经之要在于明心见性,讲法无高下,悟有浅深。
陈最听了个大概,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几面垂着经幡的演武台。
无遮大会的重头戏,是后面的辩经讲义。
但在那之前,开场便是一场武僧演武论法。
比武演武虽不是大会正题,却也极受各方重视。
只因能到渡苇精舍参加辩经的大寺,终究就那么几座。
寻常小寺的僧人若想在佛门中争些名气,便只能在这开场的比武切磋上露一露脸。
若能胜个一两场,日后三年收徒传法的光景都会好上许多。
是以各寺对这场演武的重视,丝毫不亚于后面的辩经。
了空方丈致辞一罢,便有一名执事僧上前,宣明演武规矩。
“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若有死伤,即刻出会。”
话音落下,场下静了一瞬,旋即便有几道身影跃上演武台。
那几人来自不同寺院,多是年轻武僧,精壮非常。
一声令下,演武台上拳风掌影翻飞,金光梵力交织。
陈最看了一会儿,便从袖中抽出一颗昨日在藏经阁外捡来的石子,在指间慢慢转着。
他目光虽落在台上,心神却未全在。
而无禅则又打起了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椅中,像随时要睡过去。
一禅却看得入神,眼睛瞪得溜圆,时而攥紧小拳头,时而低低惊呼。
台上武僧每使出一记漂亮招式,他便猛地扯一扯陈最的袖子,激动得像是自己打赢了一般。
陈最由他拽着,只笑了笑,目光在僧众间扫过,最终落在远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茶褐色身影上。
如晦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