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只要家主能把陈最交到我手上,我保你商家此战无忧。
等我回到大昭,号召旧部,重拾山河,坐回那把椅子。
这大朔,自然也不在话下。
到那时候,天下两分。
你复兴大楚,我重建大昭,各取所需。”
商少钦冷眼看着他,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这番话里有多少真心,多少虚妄。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一个乘风境宗师而已。
若只是要他的命,顺手拿下便是。
可你最好想清楚。
若你藏在后头耍什么花样,坏了商家的大事。
我不管你是什么皇子,什么三殿下。
我都会让你知道,在这片草原上,我商少钦认的,只有刀。”
赵澧的笑意更浓了。
他点点头,像是对这番话极为满意。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那便一言为定。”
他伸出那只已经非人的手。
商少钦看了一眼,没有躲,也没有嫌,只抬起右掌,与他握在了一处。
双掌相触的瞬间,赵澧掌心那层凉得像死人皮肤的寒意,顺着手臂直钻上来。
商少钦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烛火剧烈地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
了空方丈在前引路。
手中锡杖每落一步,石阶上便荡开一声极轻极脆的回响。
像是寺中某种悠远的梵呗自地底升起。
陈最跟在后面,目光所及之处,饶是他见惯了名山大川,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座渡苇精舍,哪里还只是一座寺?
一行人穿过山门,迎面便是一座开阔得不像话的广场。
青石铺地,足可容纳万人同时顶礼。
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青铜铸就的四面佛,高逾三丈,宝相庄严,四张面孔分别朝向四方,八只手臂各结不同法印。
了空方丈说,这是大朔立国时萧家第一代皇帝亲赐之物。
寓意佛光普照,恩泽四方。
佛像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陈最看不懂,却能从那些笔画的走势中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庄重。
再往前,便到了大雄宝殿。
此殿比陈最见过的任何一座庙宇正殿都要大出数倍。
飞檐如翼,层层叠叠地挑向天空,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声音清脆而不嘈杂,像无数小沙弥在云端低诵。
殿门大敞,里面供奉的释迦牟尼像以整块羊脂白玉雕成。
通体温润如玉,宝相端凝。
两旁十八罗汉依次排列,神态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