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个带剑的年轻人,更不像是佛门中人。
一时间,僧众们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方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云栖禅院的妙尘和尚也认出了来人。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口宣佛号,淡淡道。
“原来方丈师兄等的是无禅和尚。
确实,无禅大师于武学一途登峰造极,是我佛门中的异数。
可贫僧仍是不解。
无遮大会辩经论法,比的是对佛理的理解,证的是自性清净之心。
无禅大师的拳头再硬,总不能在辩经台上打出个胜负来。
方丈师兄如此大动干戈,未免太抬举他了。”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带着刺。
山门外一众僧人听了,心中也是各有滋味。
无禅之名,两座天下无人不知。
这位以拳法入陆地神仙的佛门第一人,在天下武夫心中或许只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在佛门僧众眼中,却始终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异类。
他不到三十岁便修成陆地神仙,武道天赋惊艳当世,却在佛法上毫无建树。
连“世间已无禅可修”这等话都说得出口。
这样一个人,站在以佛法立身的无遮大会上,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可妙尘这番话,落在有心人耳中,终究是显得刻薄了些。
无禅再不修佛学,也是佛门数百年来唯一一位以武入道,跻身陆地神仙的僧人。
他以一己之力,让大朔佛门在江湖武夫面前多了一重前所未有的威慑。
单凭这一点,他与了空方丈并立,便不算僭越。
了空方丈出山门相迎,也不能算是抬举。
三人行至山门前。
无禅打了个哈欠,朝了空方丈合十行了一礼。
了空方丈也不见怪,还了礼,温声道。
“无禅法师一路辛苦。”
无禅摆摆手,还没开口,目光便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妙尘身上。
他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慢悠悠地说。
“呦,妙尘大师也来了。”
妙尘合十还礼,面上仍带着那抹笑意,点了点头。
“无禅大师别来无恙。”
无禅伸手拍了拍身边一禅的小光脑袋,漫不经心地说。
“我无禅打架第一,教出来的徒弟吵架也第一。
妙尘师兄可别等到辩经的时候,被我这小光头说得下不来台。”
妙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低头扫了眼正仰着脸,一脸茫然的一禅,笑道。
“无禅大师说笑了。
佛法无边,唯信能入。
一个小小顽童,能懂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