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装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捏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待商队真的把他引到车上坐下,塞了张厚厚的毛毯给他垫屁股,又递来热乎乎的肉饼和马奶酒时,他简直要笑出声来。
他暗暗腹诽。
这买卖,比在赌坊出老千可划算多了。
于是这一路,李悟舒坦得不行。
白天坐在车上,嘴皮子翻个不停。
从自己如何路见不平,如何单手撂倒三个马匪,讲到如何被一队江湖散客请去当座上宾。
又隐约暗示自己跟某位天下闻名的少年宗师有过命的交情,只是碍于对方名声太大不便多提。
讲到兴起时还要拔剑比划两下。
把一群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声说:“李大侠真厉害!”
晚上投宿时,李悟睡得比谁都沉,有时候连行李被挪了地方都不知道。
这一日,商队错过宿头,便在一座破庙里将就一晚。
李悟灌了不少酒,没一会儿便靠着墙根睡着了,鼾声震得梁上灰直掉。
几名商人围坐在篝火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聊着。
一个瘦高个翻着白天被李悟吹得天花乱坠的所谓剑法心得,憋着笑抱怨道。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吹?
一套破剑法被他说得比公孙家的飞剑还厉害。
天底下还有比他脸皮更厚的人吗?”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拨了拨火堆,低声道。
“可不是。
这小子只怕是吹牛吹得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真不知道那陈宗师怎么会跟这种人交上朋友。”
此时,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都别说了。
上头的命令,是护送此人平安入关。
他吹便让他吹,咱们听着就是。”
他说着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在他脸上跳了跳,又补了一句。
“再忍几天就好了...”
那瘦高个叹了口气,仰头靠在破庙的柱子上,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想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是做杀人夺命的行当。
哪成想有朝一日,竟干起了给人保驾护航的营生。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我们鬼门斋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其实没有半分不情愿。
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轻快。
“是啊。”
那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也笑了一声。
转头望了望墙角睡得正香的李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保人总比杀人强。
况且这小子虽然爱吹牛,心肠倒不坏。
这样的差事,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