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民被逐出中原,公孙一脉也如丧家之犬般流落到这草原上。
数百年了,几代人过去,如今连大楚这个名号都快要被世人遗忘。
便是那些顶着大楚遗民旗号兴风作浪的八大家族,在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前,也不过是依附在大朔王庭脚边苟延残喘的蝼蚁。
可我们公孙家...”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霞,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
“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公孙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明白了叔父这些年为何总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站在庄后的山坡上南望中原。
明白了族中那间永不开启的祠堂里供奉着什么样的牌位。
明白了自己幼时背下的那篇族谱……
人群中的惊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沉默。
大楚遗民。
这个词在草原上并不新鲜。
八大家族,各大氏族,几乎都能追溯到当年被驱逐出中原的那批大楚流民。
但公孙家不一样。
公孙家在世人眼中一向是超然物外的,从不参与这些关于血脉与故国的纠葛。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最不像大楚遗民的家族,竟然将这份执念藏得最深。
“所以,您答应了谢家。”
公孙明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