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又是陈兄。”
萧承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感念。
“算上在大昭那次,他已经帮了我两回了。”
萧王爷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在短短一年间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
一年前的萧承衍是什么模样,他最清楚不过。
那时候他费尽心思将这个独子送出大朔,潜入大昭江湖历练。
本是一招险棋。
成则磨去纨绔习气,败则客死异乡。
可萧承衍从大昭回来之后,整个人像被重新淬过一遍火的剑胚,褪去了那层浮华的锈迹,露出了本来的锋芒。
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据他儿子亲口所说,都是因为在落雁城遇到了一个叫陈最的人。
“受他感染,才重整旗鼓”
这话萧承衍对他说过不止一次。
萧王爷起初只是半信半疑,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儿子此前的德行。
可后来,当他得知那个叫陈最的年轻人在金羊城连破两境成为天下最年轻的枪道宗师时,他才真正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产生了兴趣。
而今日。
又是此人,无意间替他萧家挡下了谢家最阴险的一刀。
“这个陈最,对我萧家确实有恩。”
萧王爷收回思绪,看着儿子,语气从方才的冷峻谋算转为温和的叮嘱。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在大昭帮过你,如今在大朔又帮了我们萧家。
这份情义,你要记在心里,日后好好报答人家。”
萧承衍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在掌心里转了转杯身,像是在回想什么旧事。
“父王说的是。
不过陈兄那个人,我了解他。
他从不求回报,也不图感恩。”
他将茶盏搁回案上,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锋芒。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闻言,萧王爷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问。
“你要做什么?”
萧承衍不紧不慢地展开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上四个清隽飘逸的墨字在灯下若隐若现。
这一年来他为了藏拙,在人前从不展露半分真性情,连这把题了字的折扇都不曾在公开场合打开过。
此刻他轻轻摇着扇子,语气虽然随意,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重。
“父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年来大朔江湖上憋着一股什么样的怨气。
一年前金羊城那一战,全天下都以为沈行之和吕北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