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浪费。
倒不如拿来为朝廷效力,也算是物尽其用。
有些事,朝廷不能出面,江湖不愿沾手。
但总得有人去做。”
陈最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凉亭外山溪潺潺,几只归巢的鸟雀从枫林中扑簌簌飞起,消失在西边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天际。
“记得初次相遇时。”
陈最终于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在手中转了转。
“先生还只是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林见溪。
“不到一年的时间,先生便从一介白衣坐上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这份本事,陈某佩服。”
林见溪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伸手拿起石桌上那卷摊开的书,轻轻合上。
那是一本《大昭通志》,纸页泛黄,边角微卷,显然被翻过很多遍。
“陈少侠何必谦虚?”
她将书卷搁在手边,抬眼看着陈最,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却也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
“你我在边关相遇时,你还只是个一品境界的小武夫。
如今不到一年,你已是从两位陆地剑仙的决战中悟道,连破两境,名震天下的乘风境宗师。
我这从一介白衣坐上相位,好歹还有恩师留下的遗策和朝中故旧的扶持。
陈少侠却是赤手空拳,一个人硬生生从江湖最底层打到如今的位置。
论厉害,我怕是还比不上你。”
这话说得诚恳,但陈最只是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他心中清楚得很。
自己的突破,靠的是系统的奖励,金羊城的天时地利以及两位剑仙决战的机缘巧合。
这些东西,三分靠打拼,七分靠运气。
他心里有数。
而林见溪的每一步都需要事先谋划好,容不得一点差池。
这种运筹帷幄,谋而后动的本事,才是真功夫。
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茶已微凉,入口微苦,余韵回甘。
他将茶杯搁回石桌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见溪也不追问,只是重新拎起茶壶,又给他的杯子斟满了热茶。
茶汤注入杯中,热气蒸腾而上,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
与此同时,大昭京城西郊。
暮色四合,一顶大轿正沿着陵道缓缓前行。
轿中坐着的人,是大昭首辅,当朝宰相,宋今禾。
他今年五十有六,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此刻他正靠在轿中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