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她的面容并不惊艳,但眉目之间自有一股从容沉静的书卷气。
站在四公主身旁,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突兀。
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赵恒在看到这两个人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那头盘踞在养心殿中数年的妖物已经消失不见。
龙榻旁那片阴影里空空荡荡,连一丝残留的阴冷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而这两个女子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龙榻之前,说明那妖物已经被人收服了。
他倚在软枕上,那张灰败如将熄之烛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是你啊。”
赵恒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喉咙里像是有痰堵着。
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嗬嗬声。
他艰难地抬起手,朝四公主招了招。
赵清宁往前迈了一步,跪在龙榻前,双手握住父皇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节上那枚刻着“受命于天”的玉扳指已经松垮垮地挂在拇指上,随时都会滑落下来。
她将父皇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来,滴在那只枯瘦的手背上。
赵恒看着女儿满脸的泪水,嘴角那抹笑意又苦了几分。
“怎么,你是来逼朕禅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