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
冲击波终于开始减弱。
当最后一波冲击在光壁上撞碎时,金色光壁也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暮色中。
陈最单膝跪地,双手还握着枪杆。
或者说,握着两截枪杆。
此刻,那杆跟了他五六年的红缨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处的木茬参差不齐,枪身上的红缨被冲击波绞得只剩下几缕残丝,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礁石滩上炸开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
深坑中心,玄铁量天尺还插在原地,尺身上布满了裂纹,已是废铁一柄。
而青阳子本人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而此时,望潮阁第九层的窗口已经空了。
在青阳子引爆燃尺之力前的那一瞬间,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尺阵中分出,裹挟着三皇子赵澧的身形,如流星般朝金羊城外掠去。
那是青阳子从燃尺之力中分出的最后一道传送道法。
即便身死道消,他也要将殿下送出险境。
陈最艰难的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截断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将两截断枪并在一起,用残存的红缨缠了几圈,绑成一个死结,插回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