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川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一名妇人急忙扶住了他，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陈大师，您是说安安活不过今晚吗？”
“我说的是，如果不处理根源，他活不过今晚。”
陈道玄看向赵震川。
“你们赵家其他人呢？”
赵震川立即让人把家族成员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赵家如今仍有十几名旁系亲属，可真正属于直系三代的只剩下病房里的赵安。
五名死者中，有三人是赵震川的亲生子侄。
另外两人分别是他的孙辈和长孙媳妇。
他们每个人发病前都没有明显征兆。
有人在会议室里突然倒下，有人在饭桌旁突然呕血。
送进医院后，检查结果却高度相似。
血液里出现严重感染指标，身体迅速进入败血症状态。
医院查遍了食物、饮水和药品，也没有找到共同感染源。
更诡异的是，五人的病情都从凌晨开始恶化。
一到子时，生命体征便会骤然下降。
赵震川说完之后，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赵家长子发病前拍下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男人正独自走进别墅后院。
他身后没有任何人，脚下却拖着一片漆黑的影子。
影子不像人，也不像树。
它贴着地面延伸，最后分成九条细长的黑线。
每条黑线都指向不同方向。
陈道玄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不是监控故障。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十三天前，凌晨零点三分。”
“死者身上是否出现过类似斑痕？”
赵震川点头。
“每个人都有。”
“只是他们死得太快，斑痕还没有扩散到孩子这种程度。”
陈道玄沉吟片刻。
“带我去医院的停尸间。”
赵家人顿时一惊。
赵明川脱口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看你们赵家的死气从哪里来。”
赵震川立即对院方打了电话。
赵家在临江经营多年，医院很快便为他们打开了内部通道。
停尸间的温度很低，门一打开，冷气便从里面涌了出来。
陈道玄走进去后，没有靠近尸体，只在门口观察四周。
五具遗体已经完成了初步处理。
他们的皮肤仍旧苍白，眉心和胸口却各有一块青黑色印记。
那印记呈现出不规则的圆形，外围隐约有七个细小的红点。
林晚晚站在陈道玄身后，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这里明明经过了消毒，空气里却还有一股淡淡的腐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