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将手机镜头转向卧室左侧。
一面足有一人高的西洋落地镜出现在画面中。
镜框呈暗褐色，顶部雕刻着缠绕藤蔓与两张闭眼人脸，边缘已有多处掉漆。
镜面被一块白布完全遮住。
即使隔着屏幕，直播间观众也莫名感到压抑。
陈道玄注视镜框，眼底淡金光芒一闪而过。
大量因果轨迹随之展开。
十九世纪末，这面镜子曾被摆放在海外一间私人画室中。
画室主人痴迷于临摹人像，死前将大量混有鲜血的颜料涂在镜框背面。
此后百余年间，先后有六名镜子持有者失踪。
所有人失踪前，都曾告诉亲友一个相同现象。
镜子里的自己有时会提前眨眼。
陈道玄表情逐渐凝重。
“你把刀放下。”
沈若雨身体一颤。
“可是镜子里面有东西。”
“刀伤不到它，只会伤到你自己。”
陈道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沈若雨犹豫几秒，终于将水果刀推到远处。
“现在去找一支红笔。”
“必须是油性笔，颜色越深越好。”
沈若雨不明白原因，却不敢耽搁。
她从书桌抽屉翻出一支红色记号笔。
“在白布外面画十字吗？”
“把白布掀开，在镜面正中央画。”
沈若雨脸色瞬间更白。
“我不敢看它。”
“手机镜头对准镜子，你只管按贫道说的做。”
陈道玄抬手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面之上。
“从现在开始，不要与镜中人对视。”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狂上涨。
短短几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沈若雨咬住嘴唇，终于扶着墙站起来。
她一步步走到落地镜前，手指捏住白布边缘。
“陈道长，我掀了。”
“掀开。”
白布缓缓滑落。
镜中立刻映出了沈若雨苍白的脸。
她明明低着头，镜中的沈若雨却稍稍抬起眼睛，朝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这一幕只有不到半秒。
数千万观众却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短暂空白，随后彻底爆炸。
【镜子里的人刚才抬头了！】
【沈若雨本人根本没抬头！】
【不是网络延迟，周围画面都正常！】
沈若雨看不见弹幕，却从林晚晚骤变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
她手中红笔险些掉落。
“它是不是又动了？”
陈道玄盯住镜面中央。
“画十字。”
沈若雨闭住一只眼睛，用红笔在镜面上迅速画出两条交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