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下人院里,齐整家室的并不多。
男人许多都还留在四处的庄户、铺面上,一年到头,一家人也见不上几回,若说常在院里的,只有张娘子家的,与宋娘子家的,一个是马夫,一个是护院。
提起这个她也愁。
上回拿扁担砸了张月娥家男人的头,这会子还不晓得记不记仇呢。
蒲月她爹也不好说。
那家丫头老给穗姐儿使绊子,她起先还当是小丫头拌嘴闹意见。
可今儿一见,才晓得这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
大娘子点了丰穗进院,她立在一旁,当时那眼神……恨不得在穗姐儿身上凿两个洞出来,若是央到她家去,指不定要作什么妖。
“咱就不能自己祭呢?”
春禾一听是要舍吃食出去,立马不乐意,眼珠子一转,冒出个鬼主意,“实在不行,娘你换了爹的短衫,往灶门上多抹些醪糟酒浆,灶王爷吃醉了、眼朦朦的,哪里分得清男女。”
蔡娘子一巴掌拍在春禾背上,啐了她一口,“净出些歪门邪道的鬼主意。”
丰穗抿着嘴想笑,其实她也觉得春禾的法子好,碍于蔡娘子五指山,选择老实出主意,“要不,咱们请西屋那头的吴大伯帮我们祭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