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怎得又忘了!?”
庞福手里拎着一盏精致荷花灯,连忙凑上前讨好:“你瞧瞧这盏灯,是上好素纱糊成,纱间还掺着细金线,上元节点上烛火,流光映影,比旁人的灯都体面。还有这些头花,全是南边现下最时兴的样式。”
“我不要这些,就要瓷美人!”
巧儿嘴一撅,将桌上的物件推的老远,“次次出门都应下,回回都要忘!”
大姑娘屋里书案上,就摆了尊影青垂鬟美人,高约尺许,釉色莹润如冰玉,低眉浅笑,手捧一小瓷荷。
她想要个白瓷捧镜的,不单摆着好看,还能当镜台使。
庞福见女儿闹了脾气,讪讪把荷花灯搁在桌上,耐着性子柔声哄劝:“我的乖闺女,爹下回定然记着给你带,若还不记得,回头爹扮大马驮你耍,成不?”
“我都多大了,还骑大马呢!”巧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可看着她爹圆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心头又软了下来,扁着嘴松了口:“那下回得带两个回来!”
“好好好,两个就两个,都依你。”
庞福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觉哄闺女,比在外边管十个庄子还累。
正这时,庞家的掀帘进屋,一眼就见自家男人身上挂着彩绢,手里、桌上堆满了女孩家的零碎玩物,登时拉下脸来。
“你就惯着她吧!整日贪玩不晓规矩,回头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事端、吃板子,可别怨我没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