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什么我故意不接?明明是你手滑摔的!小小年纪就满口胡言,我一个梳头娘子,还要向你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学手艺,你敢说,都没人敢信!”
一个是经年的梳头娘子,一个是还蓄着胎发的丫头。
瞧那模样不过七八岁,正是自己的头发都还绑不好的年纪,更遑论教人梳头?
围观的人不由低声议论,风口倒向那妇人。
“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丰穗拉着一旁的禾姐儿要走,不愿与她纠缠。
那妇人哪肯轻易放了她,将两人拽了回来,小人得志的模样,“瞧瞧,这是心虚了,想跑呢,我告诉你今天没赔钱就别想走。”
禾姐儿见对方红口白牙的诬赖人,气的破口大骂,“好你个黑心老虔婆,老杂毛,想要偷师学艺,如今倒打一耙……”
她这些骂人的话,有的从府上婆子骂架听来的,有得是从蔡娘子那学来的。
她一面骂,一面拽了对方箱笼上的围袄往地上一扔,顺势在地上滚了起来,“大家都看呐,这人要欺负小孩了。”
丰穗拉都拉不住她,只得用脚抵着她的,怕她滚了出去,脏了衣裳。
那妇人也没想到,禾姐儿小小年纪能这么豁出去。
眼看要落下风,只能一拍屁股也坐到地上。
只是她运气没那么好。
后边才有个拧发的娘子赶着来瞧热闹,挤的地上一大滩水,全叫她给坐上了。
动静一大,闹得跑堂的大姐来劝。
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也没了法子,只能去外头将女店家给请了来。
“这是怎么了?”
女店家一进门,禾姐儿正似个陀螺一般在地上打滚,趁机往对面妇人腿上踹了两脚,“店家娘子,你来的正好,你们店里这老妇欺负我们姊妹,要讹钱。”
那妇人吃了痛,本想踢回去,可碍于女店家在跟前只得生忍下来,满脸委屈道:“大侄女,你可要替我做主,这两死丫头打碎了我胭脂就想跑。”
大侄女!?
怎么还是亲戚呢?
禾姐儿停了地板动作,一骨碌爬了起来,缩到丰穗身后,打算趁人不注意,溜上楼喊她娘。
女店家听着妇人哭哭啼啼的控诉,不由皱了皱眉,“既然是花不少钱买的胭脂,婶子与她们非亲非故,何故将其给她们瞧?”
妇人闻言,一下甩开对方的手,拉下脸来,“冯三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亲表婶,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了?”
“凡事都要论个理,她们与您又不识,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