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只剩一片恭谨肃穆,不露分毫。
宗羡看了他几眼,便收回目光,淡淡示意他退下。
“卑职告退!”
周虎走后,宗羡指尖轻叩扶手,若有所思。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个从马夫爬到锦衣卫百户的人,是有些本事,但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比起周虎,更让他好奇的是,季明意为何会知道有周虎这个人?
还特意让他提防他,说得那般严重。一个周虎,有何分量让她同他两清?
宗羡抬眸:“来人。”
“属下在。”
宗羡道:“查一下刚才那个周百户,我要事无巨细!”
“是!”
...
第二日,暗卫办事效率极快,迈进水榭书房,将周虎的一概资料呈上来。
宗羡目光扫过周虎的资料。
此人是家仆出身,家中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姊妹,只有一个刚纳进门的小妾,还有一匹爱马。
唯一的贵人是他主家,也就是他现在的上峰孙千户,凭驯马的本事被孙千户赏识提拔,一路做到锦衣卫百户。
不近酒色,不涉足勾栏,平日常闲暇都耗在马场打理马匹、打磨蹄铁。
履历干净,平日往来之人极少,从不掺和党争。
宗羡眸色微沉。
范思远正好也在,他疑惑道:“你查这个小小的百户作甚?”
宗羡没回答,把资料递给他,“你觉得此人如何?”
范思远以为他这是赏识对方,便接过来仔细瞧了瞧,片刻后摸着下巴说道:
“寻常底层出身之人,但凡得势,多半会贪慕享乐、四处钻营。可周虎却截然相反,要么是他当真本性如此干净,要么是他藏得够深。总之,这人可不简单,将来是能干大事的。”
说罢,抬眼看向宗羡,好奇道:“怎么,你要用他?”
宗羡却不说了,薄唇轻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思远觉得他神神秘秘的,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赏识那个周虎,正要问些什么,宗羡便转移了话题,谈起别的事情。
等谈完正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范思远正打算离开,抬眼一望松鹤园,庭院寂寂,四下冷冷清清,干脆厚着脸皮留下陪他用膳。
宗羡抬眸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只吩咐一旁侍立的下人添一副碗筷。
不多时,几样清淡小菜与一盅汤羹端上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