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泽看向刘海东。
刘海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别动。”
男孩点头。
他想拿回名字,却没有往前抢。一路从天牢走到这里,他已经学会了一个规矩。
别人说能拿回来的东西,不一定拿得回来。
刘海梅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针管。
针管里没有药。
只有一小段灰色的字。
“这是你的命。”
她把针管对准管理者顾衡。
管理者顾衡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东挡在他前面。
“你要给谁?”
“给你。”
“命在他身上?”
“你身体里有一半。”
“另一半呢?”
“在他身上。”
刘晓梅说完,把针管扎进刘海东的左手腕。
没有血。
只有一个“刘”字从皮肤下面浮出来。
字出来以后,刘海东的手开始发麻。
不是刚才的麻。
这次麻从手腕往肩膀走。
他的身体站着,眼前却多了一段记录。
七二年十月四日。
产房。
刘晓梅抱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男婴没有哭。
护士说:“没气了。”
刘晓梅没有把孩子交出去。
她把一张空白名纸贴在男婴胸口。
纸上写了三个字。
刘海东。
字写完,男婴哭了。
旁边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哭得很响。
户籍纸上原本写着:宋恩泽。
宋长明站在门外。
他看见刘晓梅把男婴抱起来,问:“你要把谁送走?”
刘晓梅说:“一个没有名字的。”
“两个孩子都有名字。”
“一个名字是借的。”
“借给谁?”
刘晓梅没有回答。
她把男婴交给宋长明。
宋长明抱着男婴,手指按住孩子的左手腕。
第三发打了进去。
刘海东眼前的记录停住。
他睁开眼。
药瓶已经掉在地上。
刘晓梅拔出针管。
她手里多了一段灰色的字。
两个字。
刘海东。
管理者顾衡抬起头。
他胸口的“理”字正在移动。
从胸口移到手臂,再到手腕。
最后,两个灰字停在他的左手腕。
管理者顾衡弯下腰。
他没有倒。
只是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