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人。
他推门进去。
四号包间就在隔壁。
门底下没有光。
他坐到五号房间的桌边,拿出纸袋,放在桌上。
七点五十八分。
楼下有人进来。
脚步声。
两个。
一前一后。
经过五号包间,停在四号门口。
门开了。
“宋先生。”
是林耀华的声音。
宋恩泽起身,推开五号包间的门。
四号包间里只有一个人。
林耀华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深色中山装,桌上放着一只搪瓷茶杯。
“进来吧。”他说。
宋恩泽没进。
“郑远山呢?”
“坐下再谈。”
“人不在,我不谈。”
林耀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跟你父亲一样,先问人,后问事。”
“我爸是来问事的。你们让他先死。”
林耀华放下杯子。
他的脸没有变化。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
“你父亲出事的时候,你十四岁。”
“那时候你们觉得十四岁的孩子不会查账。”
“谁跟你说的?”
“录音里。”
林耀华的手停在杯口。
宋恩泽没有坐。
“郑远山在哪?”
“你把东西放下,人就会出现。”
“你先把人带来。”
“你不信我?”
“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值得信。”
林耀华看着他。
他来之前看过宋恩泽的资料。
一个从香江回来的年轻商人,接手一家亏损工厂,跟日本公司做代工,申请数字影碟机专利,还在查十三年前的旧案。
资料里的宋恩泽没有受过公安系统训练。
但他能让郑远山从东角码头活着出来,能在澳门识破假警察,能把照片藏在沈清辞的算盘里,再故意带一只空算盘回关口。
这种人,不能按普通商人处理。
林耀华原本打算先拿住郑远山,再逼宋恩泽交出何志远手里的东西。
现在,他换了安排。
“宋先生。”林耀华说,“你手里的证据不完整。照片没有原件,录音不在你手里,郑远山也不在你手里。你拿着一张信纸,想给我定罪?”
“我没说要给你定罪。”
“那你来做什么?”
“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