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泽甩干手上的水。
他盘算。
匿名举报信寄到军区后勤部。举报人知道采购站的底细，知道他赚了钱。
矿厂的王副厂长没这个胆子。他靠宋恩泽保后勤供应，宋恩泽倒了，他也得下台。
长丰商贸的刘长丰进去了。周建也进去了。
还有谁。
宋恩泽换了件干净外套。“去趟县城。”宋恩泽对宋文峰说。
两人开着卡车。停在县城邮电局门口。
宋恩泽走进邮电局。营业厅里人不多。
他走到长途电话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个烫头发的女接线员。正在织毛衣。
宋恩泽拿出一张十块钱。压在玻璃柜台上。
女接线员停下织毛衣的手。看着钱。
“查个记录。”宋恩泽说，“前天下午。有没有往西北军区打的长途电话。”
女接线员把钱拨进抽屉。“查通话记录违规。”
宋恩泽又拿出两张十块钱。放上去。
女接线员把毛衣塞进柜台下面。翻开厚厚的登记本。
手指顺着日期往下划。
“前天下午三点。有个号打去了西北。”女接线员报出一串号码。
宋恩泽记下号码。走出邮电局。
他去街对面的供销社。找到公用电话。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有人接起。
“县物资局车队。”一个男人的声音。
宋恩泽挂断电话。
物资局车队。
宋恩泽算账。
小坪村采购站自己买了两辆卡车，把县城到省城的货运全包了。以前这活是物资局车队干的。宋恩泽断了他们的财路。
物资局车队的队长姓孙。孙队长眼红，写举报信，打匿名电话。
找对人了。
宋恩泽走出供销社。上车。
“去物资局。”宋恩泽说。
卡车开进物资局大院。停在车队办公室门外。
宋恩泽推门进去。
孙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报纸。
看到宋恩泽。孙队长放下报纸。
“宋老板。稀客。”孙队长开口。
宋恩泽拉开椅子坐下。
“孙队长。打长途电话费钱。”宋恩泽说，“下次有事，直接来小坪村找我。”
孙队长脸色变了。他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盘算。宋恩泽怎么查到他头上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孙队长装傻。
宋恩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