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抻平被包带压皱的衣服,抻完又觉得多余。
大哥又不查仪容仪表。
可他还是把包换了只手。
临来之前,他想过见了面该怎么打招呼。得神气一点吧,毕竟如今也能独自杀一头龙了;总不能又像电影院里那回,满肚子话,最后一句也说不好。
陆沉在檐下看着他,等他过去。
路明非迈上石阶,越走越快。想好的那几句,全忘了。
“大哥!”
声音比他预想的响。他自己先笑了,眼睛直望着门口。
陆沉放下手机,往旁边让了让。
“还以为你们舍不得上来了。怎么,我这院子比山下差那么多?”
“哪儿啊!”路明非已经走到近前,“这不是怕认错门吗。”
“现在认准了?”
“认准了。”
“那还站着干什么,进来。”
托尼牵着佩珀跟了上来,听见最后两句,笑着碰了碰路明非的背。和真在后面叫住还在看天的阿库娅,又回头招呼惠惠,几个人的脚步挤到了一处。
路明非侧身让出门口。萧炎整了整衣襟,与身旁的药老一起向陆沉行礼。陆沉回了一礼,招呼他们往里走。
“都先进来吧,坐下再聊。”
路明非跨过门槛,一眼看见了屋里的相框。
那张合照,他自己也存着。九个人挤在一起,站在中间的那个笑得尤其傻。先前每次翻到,他总想放大看看旁人,手一停,却又停在自己那张脸上。
原来真能笑成那样啊。
如今照片摆在大哥家里,连相框的边角都擦得干净。
路明非看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人提醒小心台阶,赶忙回头。石阶上还有人没进来,惠惠护着帽檐,正给后面的人让路。
他把门又推开了些,身后的笑声一路落到石阶上,连从前那个总怕被落下的自己,也像是被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