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不可能永远持续。一旦补贴退坡，用户增速会断崖式下跌，这个变量你放进模型了吗？”
孙鹏沉默了两秒，坦然承认没有。
陆尧一直没说话，等赵远舟和孙鹏都说完，他把面前那份空白的笔记本合上，开口了。
“我手头没有数据，乐享团之前不在我的投后跟踪范围内，高朋网才上线不到一个月，拉手和美团的真实运营数据我也没有。现在让我判断这个赛道能不能投，我判断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郑远山，“但我可以去看，魔都本地有一家叫乐享团的团购网站，去年拿过一轮天使，最近在接触A轮融资。
我想去他们那里做一段时间实地调研，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BP，是下去看他们的地推怎么跑，商户怎么签，用户怎么来，给我两周时间，回来之后我再告诉各位这个赛道能不能投。”
陆尧怎么可能不知道团购能不能投，当然能，但是这个赛道是头部通吃的赛道，几千家团购网站，最后却只有美团和大众点评自己糯米团这几家活了下来，而且目前这几家都有大资本在背后撑腰，红与黑很难投进去。
孙鹏挑了挑眉毛。“你要亲自去？”
“对。就像当年在华强北看信安科技一样，团购这个赛道，坐在办公室里看数据是看不出真相的，数据作假可以刷，但地推刷不了，必须得自己下去跑。”
郑远山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两个星期，两周之后，你再在投决会上给结论。”
散会之后，孙鹏把陆尧拉到走廊里。“你刚才在会上说要去卧底的时候，赵远舟在旁边用口型跟我说了四个字‘我说的吧’。
我说你是疯子，赵远舟说你比疯子还疯。”陆尧笑了笑没接话。
孙鹏又问陆尧“你打算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
陆尧想了想说“就当一个求职者，应聘地推专员，我打听了一下，乐享团最近在招人，底薪三千加提成，包住不包吃。”
孙鹏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做早期投资的人，都是疯子。”
陆尧笑了笑“疯子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次日早上，陆尧换下了那套在茂名南路定制的藏青色西装，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和一条旧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磨了边的运动鞋。
他把积家翻转摘下来放进抽屉里，戴上那顶从楼下便利店买的棒球帽，对着镜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