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菜。
主菜是胡春芳和二婶三婶一起张罗的红烧肉,炒鸡,啤酒鸭,红烧鱼,炖猪蹄……还有爷爷亲手种的萝卜炖排骨。
二婶端上了自己酿的洪安老酒,三婶带了她自己做的霉豆腐。
这两样东西是家里过年最受欢迎的保留项目,米酒甜而不腻,霉豆腐咸中带鲜,每年都是一扫而光。
爷爷坐在主位,左边是陆国栋,右边是陆尧。
老爷子端起那杯飞天茅台,抿了一口,眯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
“这酒比我这辈子喝过的所有酒都好喝。”
二叔端起酒杯跟陆尧碰了一下。“你在魔都好好干,咱们陆家就靠你了。”
“爸,你别给人家压力。”陆明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压力,这是实话。”
三叔端起酒杯也跟陆尧碰了一下。“你小子有出息,比你爸强。”
“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国栋在旁边咳了一声,“我供他读到复旦,他比我强是应该的。”
“喝酒,少废话。”
“你们三兄弟一喝酒就斗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三婶在旁边笑。
“小时候打架比这凶多了。”爷爷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席间的话题天马行空。
二叔说明年想嫁接一批新品种试试,三叔说过完年摩托车该换了,也想买个车方便拉货。
二婶和三婶在讨论镇上新开的那家超市,说里面的菜比菜市场便宜但不太新鲜。
陆明在给陆依依看他在洪都拍的照片,陆婷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拍得一点都不好看,给你介绍个摄影师要不要。
“不要。”
“不要也得要,联系方式发你微信了。”
“我微信里已经存了三个了。”
“再多一个也不多。”
爷爷端着酒杯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儿孙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眼角细密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酒过三巡,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全桌人都安静下来。
老爷子很少在饭桌上发表长篇大论,但只要他清嗓子,就说明有话要说。
“咱们陆家祖祖辈辈种橘子,我十六岁扛着锄头在这片山上开出第一块荒地的时候,村里人都说这山上种不活橘子树。
我不信,我把锄头磨秃了三把,挑断了四根扁担,种活了一百棵。
后来分了家,你们三兄弟一人一片园子,没有人荒掉一块地。
橘子养活了三家人,供出了两个大学生,一个复旦,一个洪都大学。
现在陆尧有出息了,在魔都站稳了脚跟,过年给长辈买茅台买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