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靠在墙上，点上一支烟，看靠着墙听了一会儿。
这栋老旧的商用两住楼，隔音很差。
数聚科技的欢呼声很快传遍了整栋楼，四楼的走廊里，很快就有人探出头来，向着数聚科技的方向张望。
三楼的楼梯口，有个抱着一叠文件的年轻人停下了脚步，仰头往上看了一眼。
陆尧能听到隔壁办公室里有人在问，“谁拿A轮了？”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郭一舟的声音，兴许是太兴奋了，他冲出来站在走廊对面，对着整层楼喊了一句，数聚科技！A轮！五百万！喊完之后，又飞快地跑回了办公室。
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而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样，涟漪从四楼一层一层地往下扩散着。
陆尧抽完烟，缓缓的走出大楼，站在创业大街的人行道上。
刚刚那阵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准备打车去望京陌言科技奔赴唐言之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从隔壁的那栋楼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份装订好的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印着即时通讯服务几个大字。
他大概是在隔壁楼听到了数聚科技的欢呼声，然后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打印好了商业计划书冲下楼来。
陆尧看见他的额头上还带着熬夜留下的油光，眼睛里有血丝，但是步伐则是坚定无比。
“请问您是红与黑的陆总吗？我听说你们刚刚投了数聚科技的A轮…”他把商业计划书递给了陆尧，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可能是有些紧张。
陆尧笑着接过商业计划书翻了两页，团队三人，都是北邮的硕士，做的是移动端的Im云服务，产品还在demo阶段，估值没写，融资金额没写，甚至连公司的名字都还没正式注册。
但是技术方案写的很详细，一看就是实打实写代码出身的人。
陆尧看完把BP还给那个年轻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你先把BP发到红与黑的项目邮箱里，我回头回魔都再仔细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会电话联系你。”
年轻人双手接过陆尧的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公司地址，然后抬起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里还有血丝，但那些却不是疲惫，而是熬了无数个通宵之后终于看见一丝曙光的兴奋。
他转过身跑回楼里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了门口那棵银杏树，陆尧在后面喊了一句“慢点”，但他已经消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