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空气似乎因为那跨越数百米的对视而短暂凝滞了,午后的热风卷着河面微腥的水汽拂过程理湿漉漉的发梢。
程理紧盯着远处饭馆门口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服务员。
对方没有躲避,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么站着,手里的抹布垂在身侧,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乌鹭亨子同样戒备起来,尽管力量尚未恢复,但暗杀者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和站姿,整个人进入一种预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戒状态。
“他还在看。”乌鹭亨子低声说。
程理点了点头,拧着衣摆的手指稍稍用力,布料里的水被挤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迟疑了不到两秒,随即迈开了脚步。
“过去看看。”他说。
乌鹭亨子没反对,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下了桥,穿过桥头一小片稀疏的绿化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越靠近饭馆,那个服务员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看上去二十多岁,样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脸上挂着服务行业常见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一种异常的平静。
没有丝毫被“奥特曼”注视的慌乱或好奇。
程理和乌鹭亨子走到饭馆门前时,服务员已经收回了望向河边的目光。
“那个……”程理率先开口,他还在斟酌词句,毕竟总不能一上来就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盯着我看”。
服务员目光在程理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扫过,又掠过他身后神色警惕的乌鹭亨子。
脸上那点程式化的微笑加深了些许,变得真实了一点,或者说,更难以捉摸了一点。
“两位客人味道还满意吗?”他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回头客。
程理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嗯,挺好吃的。”
“那就好。”服务员点点头,双手拍了拍。
“这里好像不太适合谈话呢,”他侧身让开门口,朝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上楼来吧。”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自然到反而透着一股诡异。
乌鹭亨子眉头皱得更紧。
程理倒是没太多犹豫,或者说,他单纯的好奇心压过了那点本就不多的警惕。
“你到底是谁?”他一边问,一边抬脚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乌鹭亨子瞥了他一眼,也只好跟上。
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光线也有些昏暗。
二楼